【FE】致尽头的你


迟了一个月的情人节贺文。

大写的不明所以。

没文笔了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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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们活过,你们活着,你们还会活下去,而我——却是一颗流星。


———阿赫玛托娃



1.

十岁那年他从哥哥那里偷到一个吻,但幼小的男孩并不知道这有何意义,只是一遍遍地舔着嘴唇仿佛在品尝某种美好的天真,一遍遍地打趣他哥似乎想要确认什么。
Federico只是搓搓他的脸,简单的、冷静的告诉他,该认真学习他哥交给他的技巧,有朝一日他也会有女孩,他也会亲吻女孩。然后他又抢来一个吻,拽着Federico脑后的发,摩擦着哥哥的唇舌和后颈。
那时他还太矮,Federico为了照顾弟弟的自尊只好蹲下来,掌着他的腋下,好像在轻抚一只小猫。这个吻里带了些不同于上一个吻的性的鼻息,他觉得胸腔里忽然弥散着什么,只是他的思想被搅得迷迷糊糊,无法在寻思这种感觉究竟是什么。Federico陡然放开他,掏出手帕擦干净Ezio的嘴唇,大声嘲笑说,“真不愧是我的弟弟,将来恐怕要睡遍全佛罗伦萨啊。”
他给了哥哥一个鄙夷的眼神,手指顺势张开摊在他的肩上。
“你会进监狱的,变态。”
“喔怎么会呢,这只是在传授经验啊,小弟。”
Federico在他鼻尖啜了一口,起身哈哈大笑着跑掉了。
他哥是个混蛋,不过的确有着不俗的吻技。他想,拇指擦过上唇。而且是个不折不扣的变态。
但这种感觉并不坏,两个吻给Ezio带来了超乎亲情的——甜蜜?他下意识地想换个单词,却没法从脑子里找出更好的。好吧,的确很甜。


稍微大一点,他就从哥哥那里偷到了更多。比如一个暧昧的抚摸,或者顶开双膝的一个扑卧,Federico总是有很多很多的办法让他得到安抚,略略平复急躁的那段时期。每每此刻,他哥总会让他觉得自己,十分孩子气……不光是索吻,他们甚至在宅邸的很多地方留下过有关爱与性的痕迹。于无人时,无声地呜咽或是叹息。
Federico会适可而止,停止在弟弟脖子、腰际的手指律动。他的弟弟却不像这样,如果Federico不去拨撩,他是绝对不会主动恳求一个细微的动作的。
但总有人起这个头,不管是不小心碰到发梢,垂下的手指轻碰一起,都会牵扯出一系列的火花。他们不像其他家族的孩子,从不互相伤害,尽管在Giovanni眼里,他的两个儿子总是这么喜欢争执,哪怕一丁点小事也能吵个不休,但他还算有两个好儿子,而Federico拥有一个值得感激的宽宏大量的弟弟。
他哥必须为了那张碎嘴负责。Ezio想,让他结结实实地揍一拳大概不错,但他不确定Federico不会往他嘴唇上狠狠来一口作为报复。他们不可能不接吻。
所以这又是一次战斗,Federico得为这张善于激怒Ezio的嘴而道歉,Ezio得为他一时冲动而大声叫喊被Caludia听见而负起责任。总之他们都有错,在妹妹狐疑的,兔子一样敏锐的扫视下逃走之后,Federico捏着他锻炼有度的腰,在会议室的长桌前啃咬弟弟的嘴唇。
Ezio抵着他的下颚呼出绵长的呻吟,仿佛淬火的金属一般,热而沉重。他的手往上收,以足以造成伤害的力道磨过Ezio的胸膛和背部。他确信耳朵里已经在冒什么奇怪的杂音了,像接连坠落的装饰品,密集地在地板上砸碎开来。
Federico从他锁骨擦过,咬开衣领,又挤进他的双腿之间。他哥总能把一个简单——好吧,姑且算是深情的——吻做到色情的地步。
他是爱他的兄弟的,像世间任何一对兄弟一样深爱彼此。他们也爱其他的兄弟姊妹,但绝不会深刻到触碰身体以求抚慰。
当Federico把手放在他的臀缝间,或者是Ezio蹲下来吸着他哥该死的完美的阴茎时,这些深爱就有点变质了。
他想了想,脑中搜刮不出任何适合形容这份关系的词汇和比喻。他觉得这如花香和糖果,于是少年暗自为这变质取名为甜。

2.

从地面往上看时,他的兄弟在月色中变得遥远,仿佛光辉下渐行的影子,在黑暗中纤长脆弱,却也脊梁挺拔。
Federico笑了笑,手脚并用地继续攀爬,Ezio已经在屋顶坐下,得意洋洋地晃着脚,向他哥炫示着胜利。Federico第一次输给了这个酷爱与他斗争的弟弟,他想说你的确长大了,你有着远超出我的睿智和能力,既然如此就得承受更多。
可Federico把心里那张嘴死死闭上,他只是干瘪瘪地说,“做得不错,我的Ezio。”
Ezio大概察觉到了什么,眼神变得狐疑起来,他就改口道,“我的弟弟。”
他们在辉光中对视再错开,直到在刑场上时Ezio不得不错开目光。他和他的哥哥拥有这个年纪最好的光彩和最适合的相爱。
也有着最无奈的诀别。

三十多岁时他觉得自己不会再那么频繁地回味Federico了,像一桶水冲刷掉他对哥哥的所有感情,可就是一点也不成功。
他记得太清楚了,无论是稚嫩的甜还是只言片语,Federico留给他的实在是少得可怜,少得他不得不一遍遍记住早亡的哥哥留给他的一切。
越发年长记忆就越发深刻,几乎到了无法忽视的地步,可Ezio不敢断定这究竟是好的还是坏的,关注哥哥的片面从未影响他的生活,只是它几乎已经成为了他的生活。
所以再多的事情也无法淹没他脑海中的Federico。

4.

五十岁时他猛然回想起十岁那年的吻,甜蜜和快乐在时光的浸染中化为苦涩的酒,十二岁的亲热仿佛在他的每一寸骨头里拗刻着痕迹。它们分别在他的岁月里流失,每个边角都磨砺得模糊,可始终在他的脑海中占据着不小的位置。
Federico对十六岁的他说,我的Ezio。像一块撕裂了的肌肤,或不经意间感染的病毒在这么多年将他慢慢扼杀。

他回想起些甜,隐约又记起了那些漫散的年少,他的哥哥在濛濛的黑夜里抬头与他对视,说,做得不错,我的Ezio。


FIN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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